尼泊尔震后的玉树,5年记

2015-04-30 14:25:43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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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长江,我们在路上#

“重建一个玉树,毁掉一条长江”,2010年震后,当地人曾如此感叹。然而,作为三江发源之地,河流的命运,重于一时之需。5年过去,ITS长江计划考察队再次来到这个曾经感受大自然暴戾的城市,灾难已去,长江依旧奔腾,新玉树呈现出新的生机。

尼泊尔震后的玉树,5年记

(流经玉树县城的通天河)

玉树位于青海省西南青藏高原腹地的三江源头,长江、黄河、澜沧江三大河流均发源于本地,藏语意为“遗址”,三江源自然保护区和可可西里自然保护区覆盖自治州全境。2010年4月14日,玉树发生7.1级地震,超过两千人遇难。

5年过去了,玉树已然一派新城,只在入城处,保留了一个抗震救灾纪念馆。一栋五层楼的藏族房子摇摇欲坠。随行的师傅参加过当时的救灾:“这样的房子当时算好的了”。

尼泊尔震后的玉树,5年记

(玉树震后救灾遗址)

然而,放眼望去,今天的玉树已然一座新城。

“地震后,明显觉得不同了”,文成公主庙的僧人对我们说:“房子漂亮了,公路漂亮了,但是河流变窄了,水变差了。你看这里,原来是我们的放生河,现在只是一个水沟。”

尼泊尔震后的玉树,5年记

(文成公主庙旁的小溪)

尼泊尔震后的玉树,5年记

(据说文成公主当年从这里入藏,作为玉树的标志性历史遗迹,所幸在地震中未受损坏)

通天河是玉树境内的大河。长江的正源沱沱河从格拉丹东雪山的姜根迪如冰川发源,沱沱河与当曲在沱沱河大桥下游60公里囊极巴陇地区汇合,到达玉树被称作通天河。这条位于万里长江源头的河流,因辑入《西游记》而名闻天下。

“重建一个玉树,毁掉一条长江!”当地人曾如此感慨。媒体报道,玉树重建工作开始后,由人为因素造成的生态破坏却几近失控:伴随大规模重建产生的扬尘、尾气、垃圾已成为高原净土上无法忽视的毒瘤,蜂拥而入的外来虫草采挖者足迹踏遍每一座山头;更令人痛心的是,为满足玉树重建中的沙石需求,上百家采砂场已开进三江源国家保护区核心区和缓冲区地带,非法采矿淘金之徒伺机进入,位于长江干流源头的通天河河道破碎不堪。

尼泊尔震后的玉树,5年记

(长江干流源头通天河)

是否真是如此?

从玉树出发,ITS长江计划考察队向三江源纪念碑前行。自通天河大桥向拉布乡方向14公里开始,即进入三江源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核心区。于2000年8月19日正式挂牌的“三江源国家级自然保护区”是中国最大的自然保护区,也是世界高海拔地区天然湿地最多、生物多样性最集中的自然保护区。长江水量的25%、黄河水量的49%、澜沧江水量的15%都来自三江源。

沿途,确实看见采石场和采砂场,但闲置居多,很少见到正在工作的。倒是能看见正在修葺的公路——一对对砂石堆在旁边。

“该怎么说呢?难道路不修了,房子不盖了?”当地居民也觉得无奈。

“水变小了,长江变小了,黄河变小了”,诺松大哥从玉树机场开始,就陪着我们在长江边行走。我问他是否水质有改善?“那我不知道,也不撒谎,反正水变小了。你看这里,我一岁的时候在这里,多漂亮”。他从手机里翻出珍藏的照片。

照片里,藏族的房子掩映在雪松之中,红色的屋体让人觉得温暖。

尼泊尔震后的玉树,5年记

(诺松大哥儿时的玉树)

60岁的结古镇居民班吉站在新建的格萨尔王广场上,目光凝视着高高矗立的格萨尔王铜像,这座雕像是三年前那场毁灭性地震中唯一没有受到任何损伤的建筑,被老玉树人视为神迹。

文成公主庙里,香火依然,到达时,旁边的佛学院正好下课,僧人们在雪山的包围下,在空旷的草地上踢足球,进球时,开心地翻了个跟头。

此时,会让人觉得,玉树依然。

尼泊尔震后的玉树,5年记

(佛学院下课期间偶遇的小喇嘛)

发稿前5天,也就是2015年4月25日,尼泊尔发生8.1级地震,截至27日官方公布已有3904人遇难。同样是体验过自然的撼动,也曾目睹生命的脆弱,以及勇敢和坚强。同样是深具信仰之地,神灵在上,人们坚信身边的江河湖水,一草一木都如生命般神圣。

五年前,满目废墟,五年后,河山重整。

“只要格萨尔王雕塑不倒,玉树就还在”。萨尔王一直都在,守卫玉树,守卫三江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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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玉树格萨尔广场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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